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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云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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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运动与休闲》的几篇关于马的文章,十分喜欢。我对马只有极其粗浅的认识和了解,但是我可以感受到这些牛仔们对马的一片挚爱。而且,从这些关于马以及马文化的具体描述中,无处不透露着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和生活态度,是十几年前中国人敢都不敢想的一种精神、精致、健康的生活方式。
我们过去活得很粗糙,疲于奔命而无所依托。这当然与经济基础有关,在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任何文化享受都有某种虚幻性和虚伪性。但是,某些人已经走出经济条件困扰的情况下,却出现了生活方式选择的困惑:除了食肆酒楼、按摩场所、艳情天地,难道没有更好的生活方式? 黑子是一个很好的范例。他完成的最有意义的事情就是他已经把工作和兴趣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过去人们的工作模式只有一种:上班,挣钱,养家糊口。起点到终点。灰调而平板。棱角一定要被磨平的,个性基本要被吞光的。所以黑子的生存样态在当时不仅是另类和异端,而且毫无疑问会被社会舆论、普适的价值判断打入地狱。现代多元化社会的发展给个性的张扬、活力的放射提供了更为广阔的生存空间。所以黑子的事业不仅仅能存在,而且得到越来越多人的赞许和羡慕:在短如朝露的生命里,黑子可以如此从容地做他喜欢做的事情,唱他喜欢唱他的歌。生命的过程已经演变成艺术品的创造历程,当黑子站在人生的峰顶回首来路时,我想他有一种雕刻家的成就感——他挥刀抡斧剔除那些顽石中阻挡主题的废料,他用砂纸钢钎打磨出轮廓和细部,那些充满昂扬生机的作品在自己手中诞生。黑子是不老的,因为工作着他美丽着,因为激情着他年轻着。
我没有见过黑子,但我已经喜欢上了他,他一定真实而且真诚,因为他敢于对自己的生命负责。我不知道黑子有时会不会有点晕旋和惊诧——本来只想在自家的后院种几株野玫瑰聊以自赏,结果夏日里几场大雨,植物们一路疯长,不意间竟铺天盖地卷成花海,以热烈奔放的大片红色展现无尽的风情。还不简单吗?别人用水、肥料培育玫瑰,黑子用爱、用他生命的很大一部分去灌溉它们。黑子的生命已经与他的事业板结成根,他的墓志铭可以写为“我在马中,马在我中”。 黑子是值得我们崇敬的,但我们的生存样态决定了我们只能向象吴蔚们努力。他们在事业和爱好两者之间快活地穿梭行走,通常有一份很正式、很 21 世纪的职业,而且绝大多数已经是某一领域的负责人或专家。他们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们的游刃有余——能清楚地判断工作和生活的不同价值取向,能自由地开关工作和生活的抽屉,因为生活使工作有了激情,因为工作而能更美好地生活。我非常高兴这些人的出现,虽然我自己还没有完成从温饱线上走出来的过程,但是我看到了希望:中国已经出现了一批精神贵族。有谚云:“四代才能出一个贵族”,我欣喜地发现,已经有人完成了这个框架的突破。我可能不会象他们一样对马有那样的热爱和迷恋,但我有可能象他们一样活得阳光而舒展。牛仔只是一种表现形式,他们背后有一种清洁而尊严、健康而温暖的精神支撑。他们是我前进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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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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